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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澧县洞市乡完全小学教师马从秀

扎根山区不言悔——记澧县洞市乡完全小学教师马从秀

——湖南省第八届运达乡村教师奖材料

孙际命

在澧县西北大山深处,有一个美丽的小乡——洞市。

在洞市乡的一所小学里,有一位平凡的老师——马从秀。

她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愣是让一个个山里娃儿念念不忘;她清清贫贫,坦坦荡荡,愣是对山村的一草一木深深眷恋;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愣是一心扑在三尺讲台上孜孜以求。34年,她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书写着充实而又瑰丽的人生。

“心系山乡初衷无改,情钟教坛矢志不渝”

这是马从秀写在日记本扉页上的两句话,也是她不为外界所动的精神支柱。从1980年走进山区教坛开始,她从没向任何一级组织提出过一次调离的请求。是她没有能力改变?不,是她那颗忠贞不渝的心在延续自己平凡的育人生涯。

她工作过两个乡镇(均为贫困山区),四所学校。寒来暑往,冬去春来,她在山区小学默默耕耘了34个春秋,也就是34个年头的班主任。由于她的公平执着、敢于担当,学校领导常常将她安排在低年级班主任岗位上。1985年,她从码头铺镇调到洞市乡,一向听从组织安排的她和丈夫一起来到了全乡最偏僻的木溪教学点任教。38个孩子、四个年级,两人既是校长,又是教师;既是班主任,又是炊事员。那里交通闭塞,离洞市乡政府所在地30多里,那时候没有公路,出门完全靠步行。老师的工资微薄,每个月只有三十七块钱,除了上课、辅导学生外,周末还要往返于学校和老家之间。平日里得靠种地、喂猪来补贴家用,可就是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一呆就是5年。五年里,她毫无怨言、日以继夜、乐在其中,也从未萌生调离的念头。直到1990年,因为并校她和丈夫才调到交通方便一点的洞市乡中心小学。

只有工作的无限劳碌,没有私假的片刻清闲。其实,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样地工作着又是一个多么艰难的历程啊!

1987109日,这是一个令马从秀永生难忘的日子。原本清闲的国庆节,因为人流手术造成下身大出血,让她疲惫的身子显得极度虚弱,联校领导叮嘱她休息半月,可执拗的她平生第一次“没有服从组织安排”,义无返顾地拽着丈夫的手,拖着虚弱的身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那个令她难以割舍的“家”……

其实,她是一个贤惠的妻子。2011年,同为山村教师的丈夫搬重物时不慎扭伤了腰,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就连吃喝拉撒也得靠她辅助“解决”。作为妻子,她依旧深居简出,忙里忙外,没吭一声,也没因为这样的团团儿转耽误学生的一节课,那阵子的她只要稍有片刻空闲便是倒头歇息。

其实,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前年冬天,79岁的父亲摔伤骨折,被送往县城医院,一躺就是三十多天,后来又诱发了肠梗阻,一家人轮流守候。可是,期末临近,学生待试,繁重的班务工作令她实在难以“忠孝”两全。最后,她选择了周末照顾,而且每次都是去也匆匆来也匆匆。后来,因为病情恶化,老父亲辞世了,每每提及此事,她都泪水涟涟,愧疚不已。

其实,她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女儿临产之际,身为班主任的她,却始终牵挂着班上70多个学生,在女儿推进产房后,她竟然深夜悄然无声地租车返回到了学校,没能看到孙女出生时的第一眼,也无法感受现场久盼的那份惊喜,只能在电话里倾听孙女的第一声啼哭。

在平凡的三尺讲台上,马从秀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人生信条:痴心一片终不悔,只为桃李竞相开。八十年代末,几个朋友看到她工资微薄,生活寒酸,劝她“试一试,改改行当”,说现在正是捞一把的好机会,机不可失。她动摇过,但想到依旧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父老乡亲,望着一群群衣衫褴褛的山沟娃儿,她做出了人生永久的抉择。她把日记本扉页的语句牢牢地嵌在了自己的心底:“心系山乡初衷无改,情钟教坛矢志不渝。”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我们的马老师像妈妈一样。”

“妈妈也没有像马老师这样抚育我!”

这是她教过的学生常露的语言。从他们自然而又朴实的言语中,我们也能品味出他们息息相通的师生情。熊珍英、刘克珍、陈位东、吴珍香、陈志成、皮金辉、万国凤、高湘澧、夏艳萍……近百名的学生,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马老师的“恩惠”。多少次,有如久旱逢雨,催动着颗颗幼苗鼓起生活的勇气;有如雪中送炭,激励着孩子们树立扬帆远征的雄心……

有一个叫高佳丽的同学,刚进入一年级时,由于对新环境不熟悉,家长送进学校后,一直哭闹不止,硬要跟着妈妈回家,不肯上学。马老师面带微笑,不时地用手指变换着动物的样子,直至孩子破涕为笑。午饭时,马老师又亲自带她去食堂打饭,还安排同学与她一起玩耍。一个星期后,高佳丽终于融入到了班集体之中,每天都开开心心地来上学,再也没有哭闹过。

山区的孩子,大多都是留守儿童,因为贫穷,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爷爷奶奶往往管教不严,也让这拨娃儿养成了不少的坏习惯。有一个叫王宇航的学生,虽然只读二年级,却是人小鬼大,经常欺负同学,在班上调皮捣蛋,学习成绩差,爷爷奶奶管不住,老师的话也不听。他的父母听说马老师执教严厉,便找到她,想请马老师代为管教。虽然不是他的班主任,可马老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在以后的4年时间里,对他言传身教,耐心劝导,还利用课余时间帮他辅导作业,终于,这个“刺头儿”变成了一个活泼上进的好学生,并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县城某重点中学。

还记得2002年上半期,学校修整操场,操场上坚硬的岩石需要用炸药炸碎。一声闷响,炸飞的小碎石将年仅8岁的张万波的头皮擦破了,一时间,血流不止,在场的马老师不由分说,将张万波抱起就跑,一直送到医院手术室。由于抢救及时,小万波很快就脱离了危险。可当她走出医院大门时感觉到脊梁骨一阵虚凉,走路摇晃乏力,原来,此时的她早已全身湿透了。

马从秀用她全部的爱呵护着每一颗幼小的心灵,她梦想雄鹰的翅膀,在每一次雏鹰展翅试飞的时刻,她都在感悟理想叩击天空的回响。而她自己早已将生命融入到了朝夕相伴的学生之中。

1997年上学期,她班上有一个叫陈位东的学生,因家庭困难又缺乏劳动力,辍学了。马从秀四次赶往陈位东家给家长做工作,又给孩子买了鞋袜杯笔等生活和学习用品。离校24里多路,学校没有寄宿条件,马从秀干脆把陈位东带到自己房里一起吃住。受助的孩子和家长非常感动,杀年猪后,家长竟带着孩子给她背来好大一块年猪肉。后来,细心的马老师把肉给卖了,又为陈位东换上了一套合身的新衣服……

2003年下学期,马老师班上有一个姓刘的学生因偷窃饭菜票,遭到了许多同学的唾弃,他们也纷纷向马老师“告状”,按照工作惯例,马老师没有轻易训斥和责骂,而是悄悄来到这个学生家里,推开门,眼前的一切把她给怔住了:父母离异,多年生病在床的母亲艰难地抚养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孩子无钱无米搭餐,有时实在饿得慌,就偷起了别人的饭票。回校后,马老师二话没说,买了一百多个饭票就塞给他。至今,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刘姓学生都感恩不已,有次他竟哽咽地对身边的人说:“马老师是好人,我妈妈也没有像这样抚育过我!”

一个新学期,马从秀班上有个名叫陈本香的学生没有来报到,经多方打听后她得到了信息:孩子爸爸双目失明,姐妹有三人,而陈本香又是长女,全家五口人,生活十分艰难,根本没有钱读书。别人劝马老师,这个学生就算了,巩固率,入学率也没有要求百分之百的。可马老师却“固执”地认为,知识改变命运,没有知识将来怎么立足?拿定主意后,她接连三次到这个学生家里劝学:第一次,她全家出门了,接见她的是门上的一把锁。第二次,陈本香的妈妈又把她给藏了起来。第三次,马老师用了半个月的工资,给孩子交了书杂费、生活费,买了五个日记本,一叠草稿纸,取了书,带着这些收据和用品再次劝学,她的父母终于被真情所感动,随即把孩子送到了学校。

对学生,马从秀向来都充满了深情厚谊。34个春秋,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她花在学生身上的钱少说也上万元了。可是,细心的她却又常常淡忘自己的孩子,不知有多少次,孩子生病,公婆急得直哭。一次,平常心平气和的婆婆实在憋不住了,对她大发雷霆:“你这样不管孩子,我们也不管了,你还是把孩子接到学校去吧!我们带着心虚……”望着怒气未消的公婆,看着满身是灰的女儿,马从秀禁不住潸然泪下。然而,虽然内心无比愧疚,但一想到自己用汗水浇灌出来的成绩,心里又平添了一丝儿安慰。回校的路上,她又自我解嘲地吟诵起那条熟知的诗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马从秀深谙自己的职责,也常常警示自己:没有扎实的知识功底,怎能给学生授业解惑呢?为了提高自己的教学水平,她喜欢买书读书,也喜欢写写札记。

30多年来,她的最大财富就是书。她爱不释手的是《爱心与教育》、《素质教育在美国》、《儿童教育心理学》、《给老师的建议》、《人民教育》、《湖南教育》等书报杂志,平时还做了大量学习笔记,就教育理论笔记已近百万字。她还自编了《学生疑难问题汇集》、《小学典型例题汇编》。她忙里偷闲,2001年撰写论文《如何促进学生心理素质的健康发展》荣获中国教育学会数学家教育研究发展中心三等奖;先后又撰写了《在实验教学中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电教媒体在语文教学中的运用》、《多媒体在〈蜜蜂引路〉一课中的作用》、《电教媒体促进学生思想品德提高的尝试》、《电教手段在数学教学中的作用》、《运用多媒体课件培养学生思维能力》、《谈语文阅读教学中的激励性评价》等论文并分获省级一、二等奖;也写出了《浅谈儿童美术能力的培养》、《草坪青青》等经验论文并荣获市级一等奖。此外,她还利用空闲时间撰写了数十篇县级论文。

马从秀始终在艰难的求学之路上跋涉:1986年参加中师函授学习,19896月获得中师函授毕业证,2001年完成成人高考,获得大专学历。继续教育,计算机培训,普通话测试……她总是走在别人的前列。一个工作任务繁重的小学教师,其中有八年在坚持业余自费学习进修,花去了她不少的费用,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多么地不容易啊。“人,要有进取精神!”她如是说了,她,也在如实地做。

马从秀在山区四所学校工作过,一转眼就是34年,34年都是班主任,每到一所学校她都得到了同行、家长、领导的好评和信任。她所教的每个班级,入学率、巩固率都达到了百分之百,所带班级年年被评为“学校先进班集体”,她所教学科在全乡总是名列前茅,其中有18次在原码头铺区名列第一。先后辅导青年教师陈美凤参加县教学比武荣获一等奖第一名。辅导吴艳丽、陆红、梁娱、吴青林、李子芳、皮业辉、侯宏霞、徐昕等老师参加县教学比武均获一、二等奖。山区工作34年来,她4次被评为县级立功人员,18次获县级嘉奖,27次被评为乡级“优秀班主任”。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52岁的马从秀老师,经历了34年的山区教育风雨,她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三尺讲台,只有拳拳之心。如今,她早已将自己根植于山区教育的土壤之中。有人曾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可以下山了,可她还是那句口头禅:“山区教师要的就是坚守,要的就是执着,要的就是无悔。扎根山区,我不后悔!”